不是單純擺爛!NBA總管必修的藝術學分: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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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主題包含 0 則回覆,有 1 個參與人,並且由 Orochi Kyo Orochi Kyo6 月 前 最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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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ochi K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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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57719

    上賽季,NBA 的坦克(Tank)大戰成為球迷的另類焦點,同時間有多達九支隊伍戰績墊底,只要一場勝利就會與未來狀元郎告別,費城 76人「坦出王道」的新思路,讓許多管理高層嚮往卻又不敢模仿。達拉斯小牛老闆 Mark Cuban 就曾在 Podcast 節目坦承,「為期一年半的坦克,讓我非常難受,但說真的,我認為這是維持戰力穩定的關鍵。」

    不少媒體從經濟學角度出發,試圖說明坦克不見得能翻轉人生。根據《紐約時報》六月份引用《Journal of Sports Economics》研究,斯通希爾學院經濟系教授 Akira Motomura 分析,儘管無法判定擺爛重建是否會造成負面影響,但確實無助於改善戰績。經濟學家無法計算出第 5 順位與 25 順位的精準差異數值,分析選秀前段與尾端差別卻只有 5%。尤其首輪前段可謂「死亡區」(Dead Zones),眾多球隊皆會在此犯下重大錯誤。

    選秀順位從來就不等於成功機率與速度,要找到相關的案例來佐證非常簡單。例如 2011 年第二順位灰狼挑走的是,已經不在聯盟的 Derrick Williams,後面幾個順位的 Enes Kanter、Tristan Thompson 和 Jonas Valanciunas,從結果論來看,都是更好的選擇。還有巫師第六順位選到的 Jan Vesely,只有選秀夜當晚正妹女友成為焦點,在 NBA 賽場沒有留下更搶眼的成績。至於首輪中後段的寶物,多不勝舉,例如 Kawhi Leonard、Jimmy Butler。

    以球迷的觀點,身處於不上不下令人心煩,為何不衝一波向上挑戰勇士(當代強權),亦或向下重建核心,尋求更能衝擊總冠軍的球員呢?例如 76人在「The Process」的旅程中,不斷更換基石,最後終於找到 Joel Embiid、Ben Simmons。然而,Motomura 的報告指出,平庸的隊伍(戰績五成徘徊),往往能更謹慎地增加天賦,且戰績向上竄的機率比下滑可能性還要高。這個觀察是有趣的,我們以幾個觀點來討論這項報告。

     

    ※該如何打造一支冠軍隊?

    回到原點,重新討論一個核心問題:難道 NBA 球隊只有冠軍或坦克嗎?事實上,所有參與 NBA 聯盟的隊伍都想要奪冠,只是各自的時程表有所不同,有些將希望寄託在今年,有人則是三年後,甚至更遠的五年。要成就輝煌的王朝、獲得三連霸,是非常困難的,但至少在五年的強盛期,力拚一次爭冠機會,是相對務實的目標吧?如何連霸是在奪冠後的煩惱,比起組織連霸隊伍,第一步是要先進入總冠軍戰,獲得爭冠門票。

    好!開始組建冠軍隊伍。塞爾提克於 2007 年成立 GAP 連線,有人說這是抱團氛圍的開始,這點暫且不評論,但綠衫軍最成功的一點是,讓冠軍「速食化」。從成軍到奪冠只花了一年,甚至第二年是有機會二連霸的。一炮而紅奪冠,對於某些老闆來說,是相當誘人的,例如先前的籃網。甚至到 LeBron James 四處組團,都是希望在短期間內爭奪冠軍。直到近年勇士四年奪三冠,聯盟的腳步似乎才慢了下來,重新正視人才培育(從樂透選秀到 G-League),但仍能發現「速食」的球隊並不少,且諸如 76人這等重建隊伍正準備躍上舞台大顯身手。

    個人非常很喜歡用 2009 年的紐約尼克作為例子,花了兩三年清薪資空間,最後未能網羅 LeBron,只退而求其次找來 Amar’e Stoudemire 與 Raymond Felton。空有金錢是無法吸引球星的,這點尼克自己或許最清楚,最後讓 Carmelo Anthony 更加用力放話想去尼克的,難道只是紐約?Stoudemire 就沒有任何加分嗎?此外 LeBron 選擇加盟湖人,則再次告訴 NBA 聯盟,這時代的球星在想些什麼。原先被視為不上不下的快艇,隨著近期球隊文化重新塑造,戰績提升,還能兼顧陣容彈性,實力有基本盤且擁有薪資空間的隊伍,反而得重新評估他們在自由市場的競爭力。

    湖人能網羅 LeBron,其中的關鍵要點在於,除了保有薪資彈性,還兼帶有一票具有薪資紅利的潛力,例如 Lonzo Ball、Kyle Kuzma、Brandon Ingram 以及 Josh Hart,這些球員便宜又好用,能夠再兩三年內成為可靠的先發陣容甚至準明星。此外,湖人還能夠再簽下第二名球星。對比塞爾提克以及熱火、騎士等速食陣容,這類球隊過往依靠的是大量的老將低薪投奔。相對勇士就很充分利用 Stephen Curry 的合約紅利,才有機會簽下 Kevin Durant。

     

    ※薪資暴漲,讓新秀紅利成為選秀誘因

    薪資結構在這幾年改變非常劇烈,上一次的 CBA 協商造就大量超級肥約,一名超級球星動輒就是 3000 萬以上的價碼,直逼 4000 萬也不在少數。薪資陷入 M 型化,球隊要挽留優質綠葉所需成本增加,例如 Ariza 就要價 1500 萬。因此,坦克擺爛的目標也可以說是,要獲得享受薪資紅利的權利。一名優秀的新人,不用兩年就能進入明星賽,甚至讓球隊翻身,但首輪合約可是綁足足四年。至於優質的 3D、禁區苦力成本又更加低廉,相比直接市場買現成的,培育雖耗時,卻能換來更豐厚的成果。

    我們暫時去除選秀養成的風險,先假設只要坦克就能獲得真正想要的人才。76人的「The Process」之所以難以再現,除了手法極端外,為期四年的新秀合約其實是球隊的時間限制,當坦克球隊獲得第一名球星 A,若無法善用合約內的四年,完成球員栽培並且適合補強其餘戰力,接下來要面對的處境可是非常糟糕的。偏偏 76人很有耐心(膽量)的不斷更換潛力,即便被球迷罵得要死,他們還是不願意成為一支季後賽邊緣的隊伍,而是繼續囤積選秀權。

    一旦球員是符合「Rose 條款」的超級天賦,30% 以上的薪資將被合約佔據,頓時失去操盤彈性,球隊是很難無視眼前的所背負的重擔,拉下臉繼續坦克。灰狼就是最好的例子,Andrew Wiggins 與 Karl Anthony-Towns是明尼蘇達長期低迷的成果,兩人都在新秀合約到期前,嶄露天賦,但若沒有 Jimmy Butler 助陣,灰狼戰力非常有限。

    讓我們回憶 Butler 加盟的當下,灰狼運用長年累積的天賦,累積足夠的籌碼向公牛洽談交易,再加上 Wiggins、Towns 當時都處於新秀合約,灰狼相對是比較有彈性與成長空間的隊伍,反倒現在兩張超級合約讓灰狼動彈不得,沒有選擇重建的選項,向上補強的發揮空間卻極其有限,或許能進入季後賽,卻很難被視為爭冠勁旅。除了期待 Wiggins 或 Towns 能接下繼續成長,再來就只能考慮交易 Wiggins 了。(這難度有多高就不提了)

    如果現在宣判灰狼死刑,難道結論就是「選秀眼光才是根本」?從幾份報告中來看,確實是這樣,《紐約時報》記者 Michael Powell 對於 76人的重建策略,給出的評價並非在稱讚「The Process」的高明,而只是在選秀會中,他們做出更多正確的抉擇。Motomura 則在研究中總結,「即便只有首輪後段的順位,優秀的團隊與總管,能夠成功發展球隊的潛力,並且贏下更多比賽。」馬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選才眼光才是王道,但我還是支持坦克

    小牛、76人證明坦克可以成功,取決於每次選秀人才都能轉換為戰力,因此不需要花費太長的時間維持低迷戰績。相反的,失敗組的國王與太陽則長年無法培育新秀,未能打造真正的競爭環境。失敗例子似乎比成功的還多,且還非常悲慘,但不可否認,坦克是能發揮效果的。在聯盟更改規則之前,墊底的隊伍是有極大機會獲得前三順位,下一名 Tim Duncan、LeBron James 彷彿就近在眼前,相比後半段的掏金,狀元籤總不會出錯了吧?且再說誰又會質疑自家的選秀眼光呢?

    不過,我想提出提出另一個觀點,來支持對於選秀眼光有信心的球隊,盡情去坦個一兩年。過去 11 年以來,NBA 已經出現四名狀元後衛(Derrick Rose、John Wall、Kyrie Irving、Markelle Fultz),若算上 Ben Simmons 或許還能說是五名。後衛世代來臨這類討論,早在 2011 年就有一定熱度,但現在的情況比當時更加極端。大三分時代襲來,小球是各隊常備陣型,針對球員的攻守條件有所改變,人才供給成為選秀會上的另類看點。

    戰術思維改變,符合潮流的球員身價自然會飛漲,若 2015 年選秀拉到今年的環境重新來過,Jahlil Okafor 能有前三順位嗎?如果某坦克隊堅持要選 Okafor,且他非常爭氣,在低位大開殺戒,成功賺得下一份千萬合約。Okafor 的成功同時限制了球隊的風格,勢必得圍繞在禁區低位進行建隊。這沒什麼不好,活塞就仍舊採用雙禁區的組合,只是逆行潮流付出的成本是昂貴的,你得要有優秀的教練與後勤團隊,這是許多隊伍達不到的。

    以今年選秀會來看,各隊都已經代入新時代球風思維,Luka Doncic、Trae Young 兩名作為主控的球員,很快就能定義小牛與老鷹的隊伍風格,因為戰術確定會繞著他們轉。Marvin Bagley、Jaren Jackson 則提供球隊轉型很棒的籌碼,Deandre Ayton 雖然看似傳統長人,卻擁有跟上時代的條件與技術。不是所有人都得崇尚勇士的建隊風格,而是技能樹點法的不同,影響力差異就在於是否符合現今的 Meta,全能前鋒在這年代就是比低位高手值錢。

    從前文提到的 Jan Vesely、Derrick Williams,甚至到 2013 年狀元 Anthony Bennett,雖然都是挑選稀有才培育失敗的例子,但看看小牛、老鷹對於兩名新秀所付出的培養心力。那些坦克卻養成失敗隊伍,就算改往以季後賽為目標,相同水準的操盤能力,難道就會成功嗎?倒頭來只會花大錢,卻被屏除在季後賽之外吧?

     

    ※坦克是假議題?

    綜觀歷史上的重建隊伍,坦克有成功、有失敗,其實可以非常輕易得出結論,選秀眼光與養成計畫、制服組手腕仍舊是勝出關鍵。

    所謂的假議題,指的是我們不需要去討論,坦克對於球隊有沒有幫助。對於精銳的球團總管來說,他們只需要短短坦一兩年,就能重回正軌。一昧模仿、肖想抽中樂透的隊伍,即便有 Tim Duncan 也無法成為下一個馬刺,很簡單的道理,Duncan 之所以偉大,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馬刺連帶附加的舞台與環境,若換成每天要處理內鬥的球隊,他的光輝歲月恐怕多半在當和事佬。

    個人觀點認為,一兩年的徹底擺爛是值得嘗試的。有人會說,坦克是很消極的作法,破壞職業運動競技的本質,但誰說重建就要擺爛?球團可以告訴球迷,你現在的重點是要培育誰,賽季目標又是什麼?很努力讓新秀髮揮,最終輸球球迷相對比較能夠接受,且也樂於看菜鳥們一場場的成長吧?千萬不要浪費一整年的時間,就在空等賽季結束。

    與其說坦克之路很簡單,但以職業運動的思維來看,要成功坦克,反而得有更多規劃與準備,難度遠遠超過維持中間戰力邊補強。從賽季目標、整理球員名單、選秀人才,只要有一個環節出錯,就等於空轉、浪費一個賽季,反而就此陷入重建輪迴。就如標題所說,坦克或許該是項藝術,駕馭得宜喊出「Trust the Process」球迷當你先知,沒本事又想純靠坦克翻身,只會遭到眾人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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