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翻譯】Jahlil Okafor 應該在你們的雷達上!!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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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Jahlil Okafor 應該在你們的雷達上!!現在!!馬上!!

如果你真想了解我,我們得從神犬也瘋狂(Air Bud)開始。

多數人都以為我是個芝加哥小孩。但三歲時的我呢?不是。我住在Moffett,Oklahoma。四邊不沾。牛、馬、農夫–真正的鄉下。這差不多是99年的時候。

在99年的時候,猜猜看什麼電影發行了錄影帶?

對啦,原創世紀經典。

聽著,Air Bud 就像..對我這小子來說就像是兒童版的教父。我一天可能要放上三回。一部有關籃球和狗的電影–兩者都是我的最愛。再棒不過了。我家已經有籃球了,但沒有狗。所以你知道的,我天天求著我媽要一隻狗。

有一天,我媽對我說「Jahlil,猜猜今天有什麼?(戲劇性的停頓)你的小狗。有人稍後會給我們帶來」。

我進入了全然瘋狂的狀態。沒人能阻擋我。我記得我在窗前跳來跳去,期待著街上來車。我還能記得那個嬌小的老女士,超慢地把車停好,然後帶著一個紙箱到我家的前門。

我看見一隻大丹幼犬從頂上探出頭來,好像是在打招呼。我也看著牠,超興奮的。

就在此時,我脫口而出「見過Hector」。我也不知道為啥。

結果 Hector 是隻母狗。但我堅持這名字。我媽反正很隨意,所以就這樣了。感謝我媽在這情形下讓我保守我的創造力。

這就是我媽。和她在一起總是開心。她真是太難以描述了–你可以試著看看Queen Latifah(譯註:一個藝人)。每當在電視上看到她,都想到我媽。一樣的性格,一樣的精力充沛。

想像在 Moffett,Oklahoma成長–整個小鎮只有180個人–而你媽要你向前看。「你可以成為任何人,只要你想要。任何人。你可以成為第一個黑人總統。」老兄,我真夠幸運的。我媽真的相信我。

她相信我,在任何情形下。

但是在幾年後,我九歲的時候,發生了改變我一生的事情。我姐和我,閒閒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大我三歲,我們總是爭奪著遙控器。她要看BET,我要看動物星球。過了一會兒,我們達成一向的協議。在廣告時轉看另一台。看似平凡的一天。

突然,我媽開始用力呼吸。真的很用力。她說過她得了支氣管炎,但你知道的,我只有九歲,我根本不曉得那是什麼。

她持續用力呼吸,老實說,我們以為她在戲弄我們,就像她總是開玩笑一樣–雖然好像有一點點不同。我以為這是新把戲。她總是這樣的。懂?玩各式各樣的把戲讓我們發笑。我說過了,她是 Queen Latifah。

我試著用吃掉她的 Oreo 來威脅她別鬧了。我覺得這樣會有效。但她還是更加用力的呼吸,更加用力,更加用力。很快,我和姐姐發現這不是開玩笑。

震驚。

不好了,這是真的。我們得打給911。

我只記得瘋狂尖叫著跑向電話。但家裡電話是壞的。我們得跑過街到鄰居家裡叫救護車。

那之後,都有點模糊了。我還記得救護車終於急忙開到我家。我記得醫護人員撕開她的襯衫。我記得他們用擔架抬走她,放進救護車後面。我想是因為我太小,不能理解這些代表什麼。當他們來時,我只記得我想著:好了,他們會幫她的。這太瘋狂了,不過她會沒事的。

然後我們到了醫院,等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其中一個醫生出來到了等候室。我永遠忘不了他們說的。「你們的媽媽沒能撐過來」。

我的身體好像空了一塊。我哭了。我經歷了未曾有的複雜情感。其中記得最清楚的是一件簡單和具體的事:我記得進到我媽在醫院的房間,撫摸她的頭髮。輕柔地。我還記得那是多麼柔軟。我進進出出這個房間,對著她、背著她、躺在她身邊。只是看著她,陪著她,不想離開。我記得那時候我以為好像這樣就能讓事情好起來–只要不離開。因為只要離開了,你知道嗎?就是承認她已經走了。

所以我只是持續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差不多在那兒停留了整晚,直到被帶回家。

當我們回到房子裡,和姐姐以及兩個弟弟。只覺得空虛和黑暗。

在某個時刻,我抓起籃球到外面去。

開始投籃。

也不知為何。我就是這樣作了。我們在房子外面有個舊籃框。我投了整晚。我好像開了自動駕駛模式,投個不停。投了幾個月。這就像個聖堂一樣。

在我媽過世的那年,我們的家庭四分五裂。我去芝加哥和爸爸住,我姐留下來跟著外婆。離開 Moffett, Oklahoma 到芝加哥南部,就像..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我以前在夏天去過芝加哥幾次,但這次是玩真的。這是永久的。對一個九歲大的男孩來說真是大驚奇。我不知道這事為什麼經久不忘,但我到芝加哥時想的全是「哇靠,這麼多車都是拿來幹嘛呢?」

那段時間真是太艱難了。要我和姐姐來克服發生的那一切實在太難。很難不去回想,如果我們早點發現媽媽不是在開玩笑;如果我們早點打電話..

我責怪我自己。持續了好多年。


我爸。嗯。我爸是我的守護神。他不總是完美的。但在我媽過世之後,他是將每個事搞定的守護神。

我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會站出來。

很有趣的是,當我去到芝加哥,所有鄰里都笑著告訴我一樣的事情。「唷..你爸,嗯..」「你不懂你爸。你無法想像這傢伙變了多少!」

我從各處蒐集到了片段故事。我猜我爸年輕時有過相當狂野的一段日子。他在街頭鬼混,我聽過一些鬥毆的情節,還有一些你知道的..算了,甭提了。

但我的出生給他帶來相當大的衝擊。所以當我偶爾來和他住,他變成一個不一樣的人。完全不一樣。他總是說「Jahlil,你改變我的生命,遠超過我改變你的」。對我來說是無法想像的。因為他是我的一切。

我們一起住在姑姑的房子。和我姑姑、姑姑的孩子、我叔叔住在一起。在59街和 Lawndale 附近。我爸和我睡在地下室。電視也在那兒。在我上床的時候,我爸爸和我叔叔會玩勁爆美式足球。他們會玩很久。而且他們非常、非常地有鬥爭心。所以他們會賭錢。我會在半夜被他們吵醒。他們對著電視鬼吼、對著彼此鬼吼、對著妨礙傳球的裁定或啥的鬼吼。我得開著電扇來蓋過
這些鬼吼鬼叫才能睡。我現在還是睡在電扇旁邊,就因為這兩個臭老頭玩勁爆美式足球06的這段影響。


在學校。我知道「作一個新同學」總是很難。But man..我五年級就六呎高了。對某些人聽起來或許很酷。對我來說,卻是最不酷的了。我不喜歡身高帶來的那些注意。大家老問我幾歲了這點尤其煩。我開始唬爛他們,因為我厭倦了那些看怪物的目光。我11歲的時候,說我15了。如果我姑姑在,她總是拆穿我。「Jahlil,你幹嘛撒謊?他11歲!這孩子11歲!」。我不喜歡惹人
注目。

我長得太快,衣服很快穿不下了。我爸受不了,所以給我他的舊衣服穿。六年級的時候,我需要新的籃球鞋,所以他在他的衣櫃翻出一雙鞋。「喏,這雙應該可以。」

那是雙高筒的 Air Force 1。原版。八零年代風格。

我穿著它打了整季的球。我根本不懂鞋。我以為這只是雙籃球鞋。別人會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我。


我欠我爸很多。真的。他每天鞭策著我前進。我們總是打一對一。我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傢伙有六呎五,250磅,而他會用身體欺壓一個12歲的孩子。你如果覺得我唬爛,我有証據的。在我差不多兩歲的時候,拍了一個家庭錄影帶。我好不容易要拿著塑膠籃球要投籃了,我爸飛身把籃架整倒在我身上。

然後他還笑。

對!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我生涯對我爸差不多是零勝四百敗吧。從來沒贏過。

直到八年級。那時我爸..好吧,還是六呎五,兩百五十磅。但是我現在六呎八,兩百五十磅了。

他讀到這兒會軟掉吧,沒關係。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光輝的一日。我們在Rosemont小學的戶外球場打一對一。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就發生了。大-比-分。

我狠狠擊敗了他。11比5。

超好笑的。他就呆坐在那兒。他大受打擊。大受打擊啊,大受打擊。說要再來一盤;說我亂叫犯規;說他覺得他被搞了。

所以我們再來一盤。

我又打敗他。

他到如今還不承認,但是他真的–真的–氣壞了。就算我連吃兩盤,他還是要再來第三盤。

所以我們又來了一盤,我又打敗他。

然後我衝出球場,一路跑回家–這得告訴我姑姑、我叔叔、我表親、我朋友、整個鄰里。我就像這樣打電話。「我辦到了!他被我搞定了!」

但我也記得,當我爸回到家,我叔叔打擊他的時候,他說了句讓我銘記至今的話。

他說,「我可是被一個 pro 擊敗的」。

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想起這我就起雞皮疙瘩。我爸,嘖,他真的永遠相信我
會作出特別的事情。

也許有時他會忘乎所以–讀到這裡,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在編–但,再一次,我有証據。就在這次對決之後,我爸開始給各個頂尖大學寫email。我說的是,他隨便給他們寫。他不知道教練的email或任何東西。他就是跑到人家學校網站上,點擊了「聯絡我們」的連結或什麼的,然後給他們推銷芝加哥的「天才」。

沒數據、沒YouTube片段、什麼都沒有。像這樣:

Subject: Jahlil Okafor Should Be On Your Radar RIGHT NOW!!!
(標題: Jahlil Okafor 應該在你們的雷達上!!現在!!馬上!!)

From: Chukwudi Okafor
(寄件人:Chukwudi Okafor)

他給喬治城寄了信、肯塔基、杜克。所有的頂級學程。如果你是這些學校的助理你也許可以在2009年的收件匣裡找到這些我爸寄來的推銷信。

那時我覺得很不好意思。但現在我覺得太了不起了。更瘋狂的是,我覺得也許真有點效果。因為有一天,當我還是八年級的時候,一個普通的日子。我剛起床,手機響了。

我朋友給我傳訊:「唷,你上了ESPN哪」

我:「唬爛」

友:「你上了ESPN。開電視」

我轉到 ESPN,他們正在談到這個八年級生得到DePaul大學的籃球獎學金Offer。

這個八年級生就是我。

正式點說,我是說,太了不起了。不過也很奇怪。因為接著馬上我就因而得到很多負面反應。我稍晚到了ESPN網站,然後不幸地錯手捲到下面評論的部份..喔..

「這太可笑了,他要是個惡棍怎麼辦?幫派份子?全是吹的!他不配!」你知道,這類的東東。當然,全是負面的。不過這讓我多見識了一下世界。我沒有回覆任何一則。我姑媽就有事了。她是個老師,每天負責監督我作完所有的功課(還有她加料的作業)。我發誓他差不多回覆了所有惡性的評論。「不!我聽說他是個非常全面的年輕人」,大概4這樣。

這就是我的家人。他們非常的特別。我媽、我爸、我姑、所有人,總是看顧我。

不用說,在這一年裡,他們和我一樣艱難。我很確定你們都看到我爸穿Free JAH的衣服到七六人的比賽了。這就是他之所以是他;這就是我家人之所以是我家人。

關於這個球季,我能說什麼?一個字..(好吧,幾個字,任君選擇)..不舒服。挫折。困惑。情緒化。複雜。


事情的全部。

我只想打球。我只求這個。但是我和七六人的計劃不匹配。而我完全了解為什麼教練不用我。他們正忙著把這些人組成競爭季後賽的球隊,而那時我已不在。所以讓我在輪值裡是不合理的。

喔,但這仍然很難熬。當你真的想打球的時候。

大家都知道我要走,我們都等著這事發生。

一開始,我整個夏天都以為我會被交易;然後以為會在季前賽被交易。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這都沒有發生。但是我理解這聯盟是個很複雜的事業,交易可能要花點時間。所以我真的只是試著保持耐心,並且盡我所能保持職業的態度。

作為保持職業態度的一部份,我決定最後不管是誰交易到我,我一定要讓他們得到最好版本的 Jahlil Okafor。這意味著在場內場外對我自己的優缺點進行非常真誠的反思。意味著快速成長–成為我知道我可以引以為傲的專業人士。

作為球員,我認知到我的比賽中有些關鍵領域需要改變。一、我需要改善我的防守–加快我的身體敏捷度和毅力。二、我要更好地抓籃板–更聰明的站位,更積極跳起爭球。三、我要成為讓隊友更好的球員–不管是找回傳球的自信或是在球場上創造出更舒服的空間,甚至在人堆中提供支持。我總是努力工作。而我工作得更努力,來試著改變什麼。

我也認知到作人更成熟也是很重要的。我知道我必須不再是那些會作傻事的年輕人之一。我必須成為「大人」–會遠離那些不好的情況,也不再尋找藉口。我曾經努力過,我也會持續努力,來成就這些。

基本上,我會作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推促球隊來交易我–他們會得到一個戰士,一個領導者。確保他們得到能讓他們在季後賽走得更遠的球員。確保他們能得到我家人、朋友和我自己對自己的設想:成為球隊的基石。

我的另一件大事,是在這些交易沒有成功之際,我不要成為隊上的惡性腫瘤。不要成為扯後腿的人。這就是為什麼我盡全力不礙事兒。不過老實說,不管你多努力嘗試,在這種情形下還是很糟。實在繞不過去。

他們得到機會在全國轉播的大賽上打球。我坐在邊上穿著西裝..枯萎。死都想穿上球衣;死都想繫上鞋帶;死都想把球拿回手中。因為這些年來都打著球度過。不管是我們在 Oklahoma 家的車道上;在 Rosemont 小學的室外場;或者NBA球館。這仍舊是我的聖堂。從我九歲開始。我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然後這些全都被拿走了,喔,我能怎麼作?

就像我說的,我直覺是不要扯後腿。靜靜地處理這件事,用最優雅的方式。然後你聽到耳語:Jahlil不積極,或者Jahlil看起來心不在焉,或者是別的什麼–你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況。因為你忽然開始自我懷疑:「蛤?我作個安靜的美男子也臭了嗎?」

這像在告訴你,你沒法贏的。但我仍然試著表現得更職業,其他事隨他去。有人當作我不再重視籃球了。就像我從比賽中離了一樣。不過這離事實也太遠了。

你可以評價我在聯盟的頭幾個球季。而我知道我如果想成為攻守全面的球員,還有很多功課要作。不過我也是個隨意的球員,這是我的本色。而我的隨意不代表我不會為了打不上球而抓狂。沒球打我快死了。I love the game.

最後,我也愛七六人的好傢伙們。那些在休息室的都是我的兄弟。他們努力了好多,才到了現在的位置。我誠心祝願他們都好。我說,就算是七六人的管理部門,我也得致上我的愛。因為他們在整件事上對我沒有保留地透明。而你對這個業界的期待也不能再多了。對費城的所有人獻上我全部的愛,永遠。

但在此同時,事情也就這樣了。當我發現我被交易到布魯克林–差不多是世界上最爽的感覺了。

很有趣的,我如何得知自己被交易–幾乎和我八年級時得知被大學招募了是一樣的。朋友說我上了ESPN,就像天外飛來一樣。

我正無事閒坐。一個朋友傳訊來了。「恭喜啊~~」

我:「恭喜三小?」

友:「你被交易啦~~」

我無法置信。真的。到這時為止我聽過太多次「交易即將發生」。我用我的名字google了一下,那則推特浮現。

“Okafor 到布魯克林。”

喔,布魯克林。宇宙的歷史翻到了新的一頁。我等這一刻真的太久啦。

我知道,離開了這麼久,我還有很多功課要補。我還得努力回到比賽狀態(鍛練,不管你多努力,和在 NBA 比賽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我還必需保持我的好習慣(當我在七六人蹲冷宮的時候,我轉吃素來改善身體,我也幾乎天天作瑜珈–對一個六呎十一的大漢來說這可不容易)。不過更重要的是,我開始問自己一些困難的問題,什麼是成長。什麼是感恩。在這個新的開始–一個回到自己聖堂的機會。

關於能回來打球代表什麼。

寫下所有這些記憶和事情是很有趣的–這些東西會連結到一起。你一開始可能並不曉得。

當我在那四邊不沾之處成長時,我媽老是告訴我,「你可以成為任何人,Jahlil,你可以成為任何人。你可以成為第一個黑人總統。」

然後當她過世了,我搬去和我爸住–他如此相信我,而亂槍打鳥式地寫信給杜克,讓杜克來看看我這個八年級生。

Jahlil 應該在你們的雷達上!!現在!!馬上!!

當然,我最後上了杜克。

然後我們贏了全國冠軍。

猜猜還發生了什麼?我們去了白宮,見了歐巴馬總統。

我知道我媽會感到非常驕傲。雖然我沒能成為第一個黑人總統..

但是我努力了,而且我相信自己,我爬到了梯子的頂端,和他握了手。

 

原文連結: https://www.theplayerstribune.com/jahlil-okafor-on-your-radar/ Jahlil Okafor Should Be On Your Radar RIGHT NOW!!!

感謝翻譯:nkfcc (球春..)

感謝murcury推薦。

瀏覽人數: (1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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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omments

  1. Kusanagi KyoKusanagi Kyo

    頭香!! 希望Jahlil Okafor比小屁孩D’Angelo Russell還要受教,乖乖待在籃網發展出自己的一片天。 

     

    動網版本

    Jahlil Okafor親筆:坐在冷板凳時內心曾慢慢死去,逐漸走出悲傷,度過挫折

    http://www.dongtw.com/special/20180110/732368.html

    如果你想真正瞭解我的話,那我們要先從《飛狗巴迪》[注1]這部電影講起。

    譯者注1:迪士尼經典電影,講述了小男孩喬治和金毛獵狗巴迪之間的籃球故事。

    大多數人都只知道我來自芝加哥。但當我還只是一個三歲小孩的時候,我其實是住在俄克拉荷馬附近一個叫做Moffett的小鎮上,一個說了也根本沒人知道的地方,那裡只有奶牛、馬和農民——真正的淳樸鄉下。當時是在1999年。

    所以,你還記得在99年哪部電影出了錄像帶嗎?

    沒錯,就是最經典的那一部——《飛狗巴迪》。

    對於當年還是個孩子的我來說,《飛狗巴迪》就像《教父》一樣,我每天都會把這部電影看至少三遍。這個故事裡正好有我人生中最喜歡的兩件事情——籃球和狗。小時候我的家裡只有籃球,沒有狗,但我實在太想有一隻自己的狗了。所以我就一直纏著媽媽求她給我買一隻。

    然後有那麼一天,媽媽走過來跟我說:「Jahlil,猜猜你今天會收到什麼禮物?」媽媽故意停頓了一下想吊吊我的胃口,「你的小狗!它今天下午就會被送到家裡來啦。」

    我簡直興奮得不能自已,在窗戶邊上蹦來蹦去,盼著送小狗的車子趕緊到來。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我看到窗戶外面一輛車緩緩地停在我家門口的馬路上,一位老奶奶走了下來,手裡抱著一個硬紙箱,摁響了我家的門鈴。

    硬紙箱裡是一隻丹麥獵犬,它探出自己的小腦袋,好像在說:「誒,我這是在哪?」

    我太激動了,眼珠都不帶轉地盯著這只小狗,

    我脫口而出:「就叫它Hector吧!」

    我甚至還都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

    結果我尷尬地發現Hector其實是只小母狗,但Hector這個名字我是認準了,媽媽也覺得無所謂,便同意了。我真的要感謝我的媽媽,她讓我能夠自己做決定。

    這就是我媽媽,和她在一起永遠充滿了快樂。其實,很難用語言形容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我覺得她和奎因-拉蒂法很像,每次我在電視上看到皇后拉蒂法 (Queen Latifah為美國女演員),我就會想到我媽媽。她們的性格都很棒,而且總是充滿活力。

    所以,想像一下生活在俄克拉荷馬的Moffett,一個只有180個人的小鎮子上,但你的媽媽會認真地對你說:「你可以成為你想要成為的任何人,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成為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小孩,能夠有這樣一個時刻鼓勵我、信任我的媽媽。

    無論何時,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對我充滿信心。

    但幾年之後,當我九歲大的時候,一件事情改變了我的整個人生。那一天,我和姐姐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她比我大三歲,所以我們總是在爭遙控器,她想看音樂頻道,而我想看動物星球,假惺惺的和平共處勉強維持著,對方節目一進入廣告時間,我們就迅速搶過遙控器調到自己的頻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天了。

    突然,在一旁的媽媽開始有些喘不上氣,而且越來越嚴重。她的確說過她有支氣管炎,但當時九歲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媽媽是在逗我們玩,雖然這次看起來有些奇怪,但畢竟她平時總愛和我們開玩笑,所以我真的沒當回事。媽媽就是這樣,經常想盡各種辦法逗我們笑。正如我說的,她就像皇后拉蒂法一樣。

    我假裝要跑去偷吃廚房壁櫥裡的Oreo,好讓媽媽別再演了。我想的是,這樣也許她就會停下來了吧。但她只是更艱難地呼吸著,一次比一次費力。很快,我和姐姐就意識到媽媽不是在開玩笑。

    我被嚇傻了。

    天吶,這是真的。我們得趕緊打911。

    我驚慌地大叫著,趕緊衝向電話。但我家的電話當時正好壞了,所以我們需要穿過馬路,跑到對面的鄰居家裡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已經記不太清之後具體發生什麼了,只依稀記得救護車終於來了,救護人員撕開她的上衣幫她呼吸。然後用擔架把她抬到了救護車裡。可能那個時候的我還太小了吧,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不斷地告訴自己:「現在好了,醫生們會救媽媽的,剛才真是太可怕了,不過她會平安無事的。」

    接著我們去了醫院,在那裡度日如年般地等了無數個小時。最後,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向我們,很抱歉地說道:「她沒能挺過來,你們的媽媽,她過世了。」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我一直在哭。我從未經歷過如此複雜的情緒,然而深埋在我記憶中的感情卻又如此簡單具體:我記得我走進那個房間,摸著她的頭髮,慢慢的,輕輕的。我至今仍記得那種柔軟的觸感;我記得我不斷進出那個房間,來來回回走向媽媽,看著她躺在那裡,我不想離開,就只想那麼待在那裡陪著她。我記得我在那個時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待在那裡。因為離開彷彿就是承認她已經不在了。

    所以我不停地輕輕摸她的頭髮。

    我在那裡幾乎守了一整夜,直到他們把我帶回家。

    當我回到家,我記得家裡只有我和姐姐和兩個弟弟了,家彷彿空了,一切光明都被帶走了。

    過了一會兒,我突然抓起籃球走出家門。

    然後開始投籃。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樣做。我家外面有個籃球框,我就在那裡投了一整個晚上,好像開了自動駕駛模式那樣。我不停地投著籃,投了幾個月。因為我覺得球場彷彿是我的庇護所。

    在媽媽去世後一年,我家散了。姐姐和奶奶住,我則搬去了芝加哥和爸爸生活。從偏僻的愛克拉荷馬州的Moffet小鎮來到芝加哥,生活就如同你能想像的那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之前在夏天來過芝加哥幾次,但這回可是真的要在這裡住下來了。對一個九歲小孩兒來說這是那麼令人興奮。我只記得我不停地驚嘆「哇,這裡的車這真多啊!」

    那段時間其實很艱難。我和姐姐很難不去回想發生了什麼。很難不去假設:如果我們能早點知道媽媽不是在開玩笑,如果我們能快點撥通救護車的電話。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在責備自己。

    我爸,雖然並不是一直完美,但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就變成了我的支柱。

    當我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會出現。

    有意思的是,當我第一次來芝加哥的時候,所有住我附近的哥們兒都在跟我說:「你不知道你爹以前是什麼樣子,你都不能想像他改變了多少!」

    我總能從別人那裡聽到我爸的各種故事,我猜他年輕時候一定很野。我聽說過他在這片街區裡做過的一些事情,包括打架。唉,我們就略過不提吧。

    但我的出生對他的影響很大。我隨後搬來與他同住更是讓他變了一個人。我爸總對我說,我對他生活的改變比他對我的改變要大。而我卻很難理解,因為在我當時看來,他才是我的全部。

    我倆住在姑姑家裡,和姑姑姑父還有他們的孩子一起,在59街和朗代爾街那一片。我和爸爸睡地下室。那裡正好有一台電視機,每當我上床睡覺時,爸爸就和姑丈在邊上玩Madden(橄欖球的電子遊戲)。他們能一直在那玩上好幾小時,倆人還都特別不服輸,所以我每次半夜一點多醒過來的時候,都還能聽到他倆在那兒喊,衝著互相喊,衝著電視喊,罵裁判為什麼沒吹那個干擾傳球的犯規。因此,我睡覺時候必須開著風扇才能把他們的聲音蓋過去。直到現在我睡覺一直都得床邊兒開著風扇。

    來到新學校,我知道作為「新同學」一般都會比較慘,但更無奈的是,在上五年級的時候我就已經長到6英呎高了。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還挺酷的,但我可一點都不這麼覺得,我不習慣有那麼多人天天看著我。總有人問我的年齡,我會向他們撒謊,因為我不想被當成個笑話。比如我11歲的時候,我會告訴別人我已經15了。但如果我這麼說的時候姑姑在身邊的話,她總會拆穿我:「Jahlil,為什麼你要撒謊呢?他才不是15歲,他11歲!」我只是不想被過多關注而已。

    當時我個子長得太快了,總是沒有合適的衣服穿。我爸也沒法天天給我買新衣服,所以他找一些他的舊衣服讓我穿。六年級的時候,籃球鞋也小到沒法穿了,我爸便去衣櫃裡掏出一雙舊球鞋,扔給我說:「來,試試這個吧。」

    那是一雙高幫的Air Force 1s,最老的一款,看起來像是80年代出的。

    一整個賽季我都穿著這雙鞋打球。當時我根本不知道,這根本算不上是雙籃球鞋。別人看著我都覺得我瘋了。

    我真的欠我爸太多太多了。是他每天要求我努力訓練。當時他會跟我單挑,而且防守我的時候毫不留情,我爸可是一個身高6尺5,體重250磅的彪形大漢啊,而且他還跟我這樣一個十二歲的小孩打身體。這麼說可不是誇張,我是有證據的。小時候我家有一碟影片,當時我大概只有兩歲,正努力嘗試著把一個塑料籃球扔進框裡,正當我好不容易把球舉過頭頂準備投籃時,我爸衝進了畫面裡,一巴掌扇飛了我的「籃球夢」。

    然後他居然還喪心病狂地在邊上哈哈大笑。

    這就是我爸。

    我跟我爸的單挑戰績差不多是0勝400負,印象裡我就從來沒贏過。

    直到我上八年級的時候,那時雖然我爸依舊6尺5,250磅,可我也已經長到6尺8,250磅了。

    如果我爸讀到這篇文章的話,他一定會氣得牙癢癢,但我還是得把這個故事講出來,因為那可算得上是我人生中最高興的時刻了。一天,我們正在Rosemont小學的體育館裡打球,還是照例地一對一單挑。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發現自己贏了,而且是一次毫無懸念的大勝。

    11比5,我打得他無話可說。

    接下來的場景就更可笑了,我爸待坐在場邊,還沒怎麼回過來神。然後他說「不行,我們得重新開一局」。他還說我剛才瞎叫犯規,嚷嚷著這局不算數。反正,就是不服。

    所以我們又開了一局。

    還是我贏。

    雖然直到今天他都拒絕承認自己輸了,但當時他可真的是氣壞了。即便我已經連贏了兩局,他還是堅持要再開第三局。

    沒辦法,只好再開一局。結果還是一樣的,我又贏了。

    我高興地在體育館裡上躥下跳,然後一路小跑著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姑姑,姑父,表兄妹,我的朋友,甚至整個小區的鄰居們。我當時真的有給別人打電話向他們嚷嚷:「我做到了!我爸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

    但我同樣記得,當我爸走進家門,姑父正準備好好嘲笑他一番時,我爸說了一句令我至今難忘的話。

    他說:「我輸給一位真正的籃球運動員了。」

    這句話對我意義如此之大,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還會起一身雞皮疙瘩。我爸就是這樣,他一直堅信我可以成為最優秀的籃球運動員。

    也許有些時候,他對我的信心會過了頭。人們讀到這裡時可能會覺得我又在胡說,但我都是有證據的。當我開始一次一次在單挑中贏我爸之後,他便開始給那些籃球名校發郵件。他甚至不管會不會有人收到,因為那些郵件根本就不是發給某位教練的,他只是在學校官網上的聯繫方式中找到一個郵件地址,然後就發郵件告訴人家芝加哥這裡有一位「天才球員」。

    郵件裡沒有數據,沒有YouTube的視頻連接,什麼都沒有,簡單到只有

    標題:你必須要關注Jahlil Okafor了,從現在開始!

    發件人:Chukwudi Okafor

    他把郵件發給了喬治城、肯塔基,杜克,全都是最一流的籃球名校。如果你在這些大學的體育部工作的話,查查你的郵件吧,在2009年的時候,你八成收到過一份來自Chukwudi Okafor的誇張的宣傳郵件。

    其實在當時,我覺得這樣做有點尷尬。但現在看來,說實話,這種做法真挺棒的。而且我覺得這些郵件沒準還真奏效了,因為上八年級時,在一個普通的早上,我正準備起床去上學,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我朋友發來的短信,上面寫著:「哥們兒,你上ESPN了!」

    「別開玩笑了。」我當時回覆他。

    他又發過來:「是真的,你真的上ESPN了,快打開電視!」

    我調到ESPN,上面報導著一位正在上八年級的初中生,收到了德保羅大學的籃球獎學金。

    而我就是那位八年級初中生。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但不好的事情也隨之而來,比如我馬上就體會到了過分受關注所帶來的負面影響。當天下午,我發現自己又上了ESPN新聞,而且這一次我還看了之後的專家點評部分。

    「這太荒唐了,如果他是個壞蛋呢?如果他是個強姦犯呢?根本就是在吹牛!他壓根沒這個水平。」

    雖然評價也不全都是負面的,但還真的是讓我長了些見識,而且我選擇不對它們作出回應。但是真正受到困擾的是我姑姑,她是一位老師,她不僅監督我每天放學後完成作業,而且還會給我單獨額外佈置一些。所以在那時,她會對所有惡毒評論作出回擊,比如說:「都是些無中生有的事情!我聽說Jahlil是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年輕人。」

    這就是我的家人,他們在我生命中無比重要。我媽媽,爸爸,姑姑,所有人,他們永遠都會堅定不移地支持我。

    我開始審問自己的內心,思考成熟究竟意味著什麼。

    所以,過去一年對我來說毫無疑問非常艱難,對我的家人也是如此。你們肯定都看到了我爸在76人的主場比賽中穿著那件印有「FREE JAH」的T恤,這就是我爸,這是他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這是我的家人們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

    https://twitter.com/JaeAzizi/status/932652060264235010

    那麼這個賽季我的感覺是什麼呢?如果只用一個詞來相容的話(好吧,可能不止一個詞),那就是是難受,沮喪,疑惑,傷感,複雜。

    我感受到了所有這些情感。

    我只是想打籃球,就這麼簡單,因為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但是費城的長期計畫裡沒有我的位置,我也完全理解教練為什麼不給我上場機會。他們想組建一套可以打進季後賽的陣容,而我注定不會是其中的一員。所以讓我進入輪轉陣容毫無意義。

    儘管我都理解,但這個過程還是太痛苦了,我真的只是想上場打球。

    所有人都知道我要離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會在休賽期被交易。之後,我認為交易會發生在季前賽。但在這兩個時間段,出於各種各樣原因,交易都沒有實現。我知道在聯盟裡這種生意都很複雜,需要一定時間。所以我試著保持耐心,並儘量以職業的態度來處理這件事情。

    保持職業態度體現在,不管最終哪支球隊在交易中得到我,我都會確保他們看到一個最好狀態的Jahlil Okafor。這意味著我需要重新非常認真地考量自己的優缺點,無論是在場上還是場下。我需要逼自己迅速成長,成為那個讓自己滿意的職業運動員。

    作為一名球員,我知道自己需要在很多地方作出提高。第一,我需要提升防守,這既包括移動速度的加快,也包括防守紀律的培養。第二,我需要搶更多的籃板,學會卡位,並在拼搶時再凶狠一點。第三,我想成為那種可以讓隊友變得更好的球員,比如做一名自信的傳球手,或者幫隊友拉開場上空間,再或者只是簡單的融入整個團隊。為了完成這些目標,我一直都在努力訓練,而且還會繼續努力下去。

    我同時意識到,心理上的成熟也至關重要。我不能再像那些容易犯錯的年輕人一樣,我需要變得更加成熟,學會遠離麻煩,並且不再為自己找藉口。在這方面,我也一直都在努力,而且同樣會繼續努力下去。

    總的來說,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得到我的球隊意識到,我是一位戰士和領袖。他們得到的是一位可以幫助球隊在季後賽中走得更遠的球員,一位可以成為球隊基石的球員,這也是我的家人,朋友和我自己對我一直以來的期待。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在於,雖然交易遲遲沒有發生,但我不希望成為別人眼中的球隊毒瘤,讓其他球隊望而卻步。所以我選擇儘量避而不談,但說實話,不管你多麼努力地去迴避那些是非,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不可能完全做到置身事外。

    我的隊友們享受著前所未有的關注,76人的比賽甚至會在全國直播。但我卻只能一直穿著西服坐在場邊,內心慢慢死去,我渴望穿上球衣,我渴望繫緊球鞋,我渴望握住一顆籃球。因為這麼多年來,不管是在俄克拉荷馬的馬路上,還是在Rosement小學的體育館裡,或者在NBA賽場上,籃球場永遠是我的庇護所。因為從九歲那年起,每當我傷心難過,籃球場是我唯一會去的地方。

    但我現在卻不能上場打球,我究竟應該怎麼辦?

    像我之前說的,我不想成為麻煩。我儘量保持低調,謹言慎行。但你還是會聽到那些評論,「Jahlil看起來很消沉」,「Jahlil看起來已經完蛋了。」這時情況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因為你也開始懷疑自己:「我是不是太過於低調了?」

    就好像無論你做什麼都是錯的一樣,但我還是儘量保持職業態度,讓一切順其自然。在有些人看來,我坐在場邊一臉冷漠,他們就認為我已經不再熱愛籃球了,但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對於我第一個賽季的表現,任何批評我都可以接受,我心裡清楚自己距離成為那種在攻防兩端都很優秀的球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的性格一向低調冷靜。不過不能上場打球這件事還是快把我逼瘋了,坐在場邊簡直是一種煎熬,因為我是如此熱愛籃球。

    最後我還是要說,我愛76人的每一位隊友。更衣室裡的這群傢伙,他們是我的兄弟。為了達到今天的成就,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祝福他們。還有76人的管理層,我對他們充滿感激,因為在整個過程中,他們一直真誠待我,從不隱瞞事實,這種做法在聯盟中並不總是能常常看到。所以,費城的所有人,我會永遠愛你們。

    但同時,分手了就要說再見。當我得知自己被交易到布魯克林時,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說起來挺神奇的,因為當我被告知自己要去布魯克林打球時,那感覺就好像八年級的那個早晨,我朋友發短信告訴我ESPN在報導我一樣,沒有任何徵兆,一切發生地都太突然了。

    我正閒坐著發呆,一位朋友傳一則訊息:「恭喜!」

    「恭喜什麼?」我說。

    他說:「你被交易了。」

    我將信將疑,因為之前有過太多次這種「幾乎確定」的交易了。但當我打開谷歌,搜索自己的名字時,我看到了那條推特。

    「Okafor被交易到布魯克林。」

    天吶,布魯克林,我可以在那裡重新開始了,這一刻我等的太久了。

    我知道自己已經太久沒有上場打球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無事可做。我需要進行很多訓練來讓自己保持體形,雖然不管你練得多麼刻苦,都不如實實在在上場比賽有效果。我還要堅持我的一些好習慣,比如當我還在76人,但不能上場的那段時間裡,為了控制體重,我將飲食習慣調整為以素食為主,並且堅持每天做瑜伽,這對於身高6尺11的我來說並不容易。但最重要的事情是,我開始審問自己的內心,思考成熟究竟意味著什麼,讓自己學會感恩,感恩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讓我能夠重新回到自己的庇護所。

    我還會思考重新上場打球究竟意味著什麼。

    有趣的是,隨著自己逐漸走出那些回憶,跨過那些挫折,我發現過往的一切都影響著你的一生,推著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哪怕有些事情在最開始發生時,你根本看不到它的意義。

    從我小時候還生活在那個偏僻的小鎮時起,我的媽媽就告訴我:「你可以成為你想要成為的任何人,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成為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

    在她去世之後,我搬去和爸爸同住,他對我是那麼地有信心,以至於在我八年級時就開始給杜克發郵件讓他們關注我。

    「你必須要關注Jahlil Okafor了,從現在開始!」

    我最後真的就去了杜克。

    然後我們贏得了全國冠軍。

    之後,我們被白宮邀請,我見到了歐巴馬總統。

    我的媽媽肯定會為我感到驕傲,雖然我沒有成為第一位黑人總統,但我一直在努力,始終相信自己,前路雖艱,但我披荊斬棘,最終來到白宮,我與第一位黑人總統握了手。

     

    原文作者: JAHLIL OKAFOR 
    發表時間: 2017.1.8 


    1. HunterHunter (Post author)

      kk~
      晚上好,恭禧頭香,好運給書豪。
      感謝你分享一篇,這篇寫的很感人。
      每一個站在nba殿堂的球員背後幾乎都有的讓人感動的故事。
      希望阿福加油。
      祈禱書豪復健順利!繼續一起為蔡董、阿金、籃網加油!

      註:因為這文章不是我寫的,讓大家自由留言,發表感想。

      競猜提醒:
      (41)籃網此戰可攻下幾分?


  2. Paichun

    希望阿福能在藍網成為一位值得驕傲的球員


  3. Kusanagi KyoKusanagi Kyo

    林書豪是其中的一個例子,夢想還是麵包!?如果球員一輩子都只打NBDL,能養活自己嗎??? 

    http://www.dongtw.com/nba/20180110/732778.html


  4. alan

    看完這篇文章,我開始期待阿福的未來了


  5. 波波

    寫得很有誠意 文筆成熟 但還是希望他的身體能早日跟上


  6. littlesulittlesu

    哇這是一篇寫得很好的文章耶~有外觀、有內省,有冷靜的分析也有熱火一般的激情。也讓我們得以一窺當他坐在場邊貌似面無表情時的內心世界。

    看到他會對自己家人、對過去的76人表達出衷心的感謝,這挺不錯的,懂得感恩的人應該人格都不會太差。不知道OK4的天賦有沒有機會成為籃網的戰力,但希望努力的人都能得到好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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